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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对老龄社会是全面深化改革和推动发展的重要战略议程  

2016-02-26 11:00:11|  分类: 养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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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当前,中国正处于经济转轨、社会转型、文化变迁的重要战略机遇期、矛盾突发期和改革深水区,也正在经历以人口老龄化为表征的年轻社会向老龄社会的急剧转变。这说明,中国注定要在老龄社会的背景下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着眼全球来看,人口老龄化态势难以逆转,老龄社会将是未来人类发展长时段的社会常态;着眼中国来说,人口老龄化引发的矛盾将长期存在,迈入老龄社会将是未来中国发展面临的一项长期的基本国情。当前,中国正处于老龄社会初期阶段,如何解决日益凸显的相关矛盾,已成为全面深化改革和推动发展过程中面临的一项全局性、战略性的重大课题;未来,随着中国步入老龄社会中期阶段,相关矛盾将更加突出。面对老龄社会的基本国情,我们需要转变观念,适应新常态,顺应老龄社会的客观要求,通过全面深化改革,积极应对严峻挑战,充分创造发展机缘,为老龄社会条件下中国的可持续发展奠定基础,确保在全球迈入老龄社会的背景下,中国能够实现经济持续繁荣、政治长期稳定、文化日益昌盛、社会不断进步和生态更加文明,确保全体中国人民都能有一个尊严幸福的老年期生活。

  (一)老龄社会是中国未来发展过程中长期面临的基本国情。中国于1999 年迈入老龄社会,此后,人口老龄化发展十分迅猛。2013 年底,中国60岁及以上人口达到2.02亿,占总人口比例达到14.9%。据预测,到2053年,中国60岁以上老年人口将达到4.87亿,占届时总人口的34.9%。在2013年到2053年的40年间,中国60岁以上老年人口的总流量在10亿上下,这种状况是史无前例的。以迅速发展的人口老龄化为表征,从年轻社会向老龄社会的急剧转变所引发的相关矛盾给中国发展带来的影响是全方位的。

  (1)在人口发展方面,如果放任人口老龄化发展,中国人口可能面临过度老龄化的风险(通常把60岁及以上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达到40%作为过度老龄化警戒线),中国发展将背负人口又多又老的压力,到21世纪中叶中国基本实现现代化、实现第二个一百年宏伟目标的时候,我们将面对五分之一左右的少儿人口、二分之一左右的成年人口和三分之一的老年人口的人口格局,这也将是中华民族实现伟大复兴的人口条件。

  (2)在经济建设方面,人口老龄化不仅会加重发展的外在负担(如养老、医疗、长期照护以及财政支出),而且会影响经济发展的潜力。这也是经济发展面临新常态的重要原因之一,今后这方面的影响还将不断深化和全方位渗透。据预测,如果不能正确应对老龄社会带来的种种问题,从现在起到2050年,人口老龄化将平均压低经济增长率1.7个百分点。同时,随着老龄金融的快速发展,重度老龄化背景下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之间的矛盾日益突出,宏观经济系统性风险将不断加大。

  (3)在政治建设方面,随着老年人口规模不断膨胀,少儿人口、成年人口和老年人口三分天下,利益格局将发生深刻变化,给社会治理带来的影响不容忽视。

  (4)在文化建设方面,人口老龄化背景下代际文化冲突将不断加剧,弘扬孝道传统文化将面临诸多困难,文化教育服务体系将面临诸多压力。

  (5)在社会建设方面,人口老龄化过程中独居、高龄、空巢、失能和带病老年人口(2050 年,老年人口数和失能老年人口数将分别达到1.4 亿和接近1亿[国家应对人口老龄化战略研究课题组,2014])的迅速增多,不仅会给家庭、社会带来诸多问题,而且会给社会保障制度和公共服务体系带来巨大压力。

  (6)在社会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由于人口老龄化速度超过社会基础设施建设步伐,现有的道路、住房、社区以及整个社会的硬件设施条件难以适应老龄社会的客观要求,随着时间的推移,按照年轻社会设计理念建设起来的社会基础设施体系与老龄社会的客观要求之间的矛盾将会日益严峻,甚至会演变成为重大的新生社会民生问题。

  (7)在生态文明建设方面,历经发展期生态污染的全体人口在老年期面临的疾病风险将在人口快速老龄化背景下不断放大。

  (8)在国际竞争方面,2000年,全球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达到10%,标志着全世界迈入老龄社会。目前,所有发达国家和部分发展中国家纷纷进入老龄社会,未来将有越来越多的发展中国家相继迈入,如何在全球范围离岸合理分散各自的人口老龄化风险,这是21世纪大多数国家都要面临的重大国际战略问题。在这方面,中国作为负责任大国,将主要依靠自身力量解决自身问题,面临的压力十分巨大。总体来看,老龄社会意味着中国社会发展的主体结构将会发生根本性改变,给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带来的风险挑战也是全面的、长期的和深刻的,老龄社会将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过程中长期面临的一项基本国情。

  (二)积极应对老龄社会是中国未来发展的战略选择。老龄社会是人类社会进步的必然结果。在可预见的未来,老龄社会是不可逆的,也是未来人类发展长时段的社会常态。对此我们除了接受,没有任何别的选择。但如何接受老龄社会这一现实,是中国在全球老龄化态势下能否从战略上赢得未来的关键之一。毋庸置疑,老龄社会必然会给中国未来发展带来诸多挑战,也必然会带来诸多机遇,但我们不能简单地从挑战与机遇的二元对立思维框架下来考量谋划社会的发展。这是因为,老龄社会是人类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是不同于年轻社会的新的社会形态,这就要求我们扬弃在年轻社会形成的理念和思维方式,用老龄社会的新思维看待我们所面临的问题;否则,用年轻社会的旧思维来看待老龄社会的新问题,必然会得出老龄社会挑战大于机遇的悲观结论。

  不可否认,目前,中国正处于未来漫长老龄社会的初期阶段,现有的诸多问题仅仅只是老龄社会矛盾的冰山一角。但可以肯定的是,充斥诸多问题的老龄社会不是人类的理想社会。即使是已经处于老龄社会中期阶段的发达国家,他们也面临诸多问题,他们的老龄社会也不是人类理想的老龄社会。这说明,应对老龄社会还需要构建更高阶段的老龄社会的新理想。对于中国来说,由年轻社会转向老龄社会的矛盾与经济转轨、社会转型和文化变迁的矛盾相互交错,对此,唯一正确的战略选择是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过程中,适应既定老龄社会的客观要求,构建更高阶段的理想老龄社会,在确保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宏伟目标实现的同时,为人类实现理想老龄社会做出积极的努力。

  (三)老龄社会矛盾的根源在于人口年龄结构与经济社会发展之间的错配。老龄社会的矛盾具体表现为各种老龄问题。所谓老龄问题可以分为两个层面:一是老年人问题;二是人口老龄化带来的结构性问题,即少儿人口不断减少、成年人口波动减少和老年人口不断增多的人口结构性变动带来的经济、政治、文化、社会和生态等方面的问题。

  从理论上说,中国目前面临的老龄问题更多地还是老年人问题,其中许多问题例如养老、医疗、长期照护社会保障及老龄服务等问题,既有历史上我们的欠账问题,也有因不适应过多老年人口快速到来而产生的问题。人口老龄化带来的结构性问题目前还只是初现端倪,例如人口老龄化从结构上影响经济发展的后果还不是十分显著;但到2022 年前后,随着中国老年人口迎来第二次增长高峰并超过少儿人口,结构性问题将日益凸显。从先行进入老龄社会的发达国家来看,他们的老年人问题解决得相对较好,但其结构性问题则较为突出,如日本、欧洲诸国的经济社会发展更多地是面临结构性问题。这说明,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作为发展中国家的中国,解决老年人问题的基础主要都是解决发展问题,结构性问题即经济社会发展与人口年龄结构之间的矛盾才是老龄社会的主要矛盾,其影响是全面的,且更加长远。

  具体来说,面向未来,中国固然需要花大力气解决老年人问题,其中更多的主要还是补课问题,也就是解决历史欠账问题,这主要是靠发展,但更重要的是要把战略基点定位在结构性问题上,也就是要努力使经济社会发展的理念、方式及其体制机制与形成稳定态势的人口年龄结构老龄化的客观需要匹配起来。这就需要摒弃年轻社会的理念,全面深化改革年轻社会的发展方式及其体制机制,最终既能使发展适应老龄社会的客观要求,又能使老龄社会条件下的发展走上可持续轨道,同时也能使发展符合主体的需要。从理论上说,人是发展的主体,人口是发展的前提和基础。人口老龄化的快速发展不仅将改变中国发展的前提和基础,更重要的是它表征中国发展的主体正在发生深刻转变。一方面我们要摒弃人口决定论,但另一方面我们更要坚守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理论,看到人口对发展具有深刻的制约作用。因此,我们应当对老龄社会的基本矛盾即人口年龄结构老龄化与经济社会发展之间的矛盾有充分的科学估计,并通过全面深化改革使之匹配起来。

  (四)全面深化改革是推动老龄社会条件下中国可持续发展的必由之路。在从年轻社会转向老龄社会的背景下,中国要实现可持续发展,不仅不能回避这种社会转型带来的诸多矛盾,而且还要着眼长远,积极谋划,主动应对。这就需要顺应老龄社会的客观要求,通过全面深化改革我们在年轻社会形成的不利于老龄社会发展的体制机制,使未来发展的理念、方式及其相关制度安排和政策法律体系,既能顺应老龄社会的客观规律,又能符合新的社会形态下人们的主观理想预期,实现合规律性、合目的性的统一。长远来看,从战略上全面深化改革年轻社会形成的不利于老龄社会发展的体制机制意义重大,它不仅有利于新的人口年龄结构演进与经济社会发展协同起来,而且有利于找到老龄社会条件下新的长远发展之道。

  从终极意义上说,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全体中国人民适应老龄社会的客观要求,树立应对老龄社会矛盾的信心,攻克老龄社会给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带来的诸多风险和挑战,最终实现理想老龄社会条件下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需要指出的是,老年人问题和结构性问题的区分只是理论上的划分,在现实中,这两者紧密联系,相互缠绕。从某种意义上说,解决老年人问题的根本就在于应对公民老年期的贫困、疾病和失能风险,相应的制度安排就是要建立养老、医疗、长期照护社会保障制度和老龄服务体系。这三项制度和一个体系正是老年人问题和结构性问题的结合点,必须统筹发展,协同推进。只有考虑结构性问题,才能确保三项制度和一个体系能够适应人口老龄化的长期持续考验。而按照结构性问题的要求建立这三项制度和一个体系,则必须确保每一代老年人问题的切实解决。

  需要强调的是,老龄社会虽然是中国未来发展面临的一个新的基本国情,但并不是中国国情的全部。中国既面临着老龄社会的新矛盾,也面临着许多国际国内固有的新旧矛盾,这就要求我们在全面深化改革的大框架下,正确处理好解决老龄社会矛盾与解决国际国内固有新旧矛盾之间的关系,注重社会发展的系统性、协同性和整体性,确保全面深化改革既能解决好国际国内新旧矛盾,又能解决老龄社会的新矛盾。

  (五)老龄社会要求的人口发展领域的全面深化改革重点。在人口发展领域进行全面深化改革,主要应当考虑老龄社会的四项基本要求:一是充分考虑人口总量和人口年龄结构的长期均衡,避免人口过多过老,重点是防止人口过度老龄化,在控制人口总量的同时,把人口老龄化水平控制在人口过度老龄化警戒线以下,最终达到老年人口占总人口的比重维持在三分之一的水平;二是全面提高全人口的身心健康水平,从源头上降低疾病发病率和失能发生率,重点抓好全民终身健康事业,避免老龄社会成为高疾病、高失能社会,减少老龄社会条件下经济社会运行的成本;三是在大力发展基础教育、中等教育和高等教育的同时,重点抓好职业继续教育和老年教育,确保大龄劳动力适应经济发展方式转变和经济结构调整,确保规模日益庞大的老年群体精神丰富、充满活力、发挥作用;四是实施区域人口均衡发展战略,避免养老资源区域配置扭曲,其重点在于,在实施新型城镇化规划过程中,充分考虑老年人口过分集中的现象,防止区域人口过度老龄化现象发生。

  (六)老龄社会要求的经济建设领域的全面深化改革重点。在经济建设领域进行全面深化改革,主要应当考虑老龄社会的五项基本要求:一是在实施经济发展战略的过程中要充分考虑人口快速老龄化给经济发展潜力带来的深刻而长远的影响,重点按照低成本应对人口老龄化的方针,在合理控制人口老龄化带来养老、医疗、长期照护等费用以降低经济运行成本的同时,通过自主科技创新提高全要素生产率,在适应经济发展新常态的基础上,探索人口老龄化条件下的经济结构和经济发展方式,打造适合中国国情的老龄化经济体发展之路。二是针对中国老龄金融发展严重滞后的国情,在全面深化改革金融体制机制的基础上,重点面向全人口开发银行类、证券类、保险类、基金类和信托类老龄金融,确保全体公民在老年期拥有基本的社会保障的同时,还能拥有殷实的金融资产以供养老,借此建立发展所需要的长期资本池,为建设金融强国和奠定长期竞争优势创造条件。三是在大力发展老龄金融的同时,重点建构老龄社会条件下调控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均衡发展的新路子,避免海量老龄金融发展脱离实体经济的有效支撑,防止人口高龄化条件下老龄化经济体的系统性风险。四是在调整经济结构和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过程中,充分考虑庞大老年消费群体对消费结构和产业结构的重塑作用,重点发展老龄用品业、老龄服务业和老龄房地产业,尤其要关注占领决定这三大产业的技术制高点,如重点开发保健、抗衰老、医药、医疗器械、康复护理等领域的自主老龄科技,引导实体经济适应老龄社会的要求,确保占领全球潜力最大的老龄产业市场。五是开发大龄和老年人力资源,将低龄健康老年人力资源开发纳入人才强国战略,尽可能降低人口老龄化的负面经济效应。

  (七)老龄社会要求的社会建设领域的全面深化改革重点。在社会建设领域进行全面深化改革,主要应当考虑老龄社会的六项基本要求:一是逐步转变年轻社会的收入分配理念,按照年龄平等的要求,建立少儿人口、成年人口和老年人口三大年龄群体利益基本均衡的新格局,避免部分发达国家曾出现过的社会资源在三大年龄群体之间畸重畸轻造成老龄社会条件下的常态化矛盾和冲突。二是按照人口老龄化要求倒过来设计养老、医疗保障制度,重点建立长期照护社会保障制度,充分利用2020年前的有利时机确保适应老龄社会要求的养老、医疗和长期照护保障制度基本定型,避免未来面临二次改革的风险。三是大力建设老龄服务体系,在建立健全政府兜底前提下配置老龄服务资源的市场机制,重点培养老龄服务职业经理人和老龄服务人才。四是在健全完善社会管理体制机制的同时,重点加强日益庞大的老年群体的社会管理,切实提高老龄社会条件下的社会治理能力,为机关事业单位以及社会保障制度改革创造良好条件。五是在新型城镇化过程中充分考虑老龄社会条件下老年新型宜居环境的需要,按照年龄友好型环境建设的要求进行规划、设计和施工,确保新型城镇同时也是年龄友好型城镇,避免未来进行适老性建设改造,同时,实施再城市化战略,重点针对现有城镇开展适老性建设改造,满足人们老年期的基本住行需求。六是把新型城镇化和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结合起来,重点通过社会保障制度和老龄服务体系解决农村老年人口的基本问题,采取有力扶持政策鼓励农村年轻劳动力及其高龄父母移居城镇。

  (八)老龄社会要求的文化建设领域的全面深化改革重点。在文化建设领域进行全面深化改革,主要应当考虑老龄社会的三项基本要求:一是树立科学理念,科学认识老龄社会的风险和机缘,克服面临老龄社会的负面心态,重点培养适应老龄社会的正向社会心理和战胜老龄社会风险的积极文化;二是树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扬弃年轻社会的生死观,重点培育社会成员分散老龄社会风险的担当精神,培育社会成员个体“有意义的生命”的新理念,弘扬适合老龄社会要求的孝道精神;三是在建设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的过程中,适应老龄社会改革文化发展的体制机制,重点针对老年群体提供更多服务设施和服务产品,开发老龄文化产业。

  (九)老龄社会要求的生态发展领域的全面深化改革重点。在生态建设领域进行全面深化改革,主要应当考虑老龄社会的两项基本要求:一是充分估计改革开放以来环境破坏、环境污染所带来的生态危机给不同年龄群体身心造成的长时段的健康问题,重点建立国民健康体质监测体系,预警相关健康问题随着年龄增长演变成为突发性和大规模发病现象;二是在转变发展方式过程中,建立生态疾病发病、治疗和康复的研发和支撑体系,确保全体人民健康步入老年,拥有完善的生态疾病预防和治疗保障。

  此外,在国际方面,一是充分认识和客观估计全球迈入老龄化时代发达国家在世界范围内分散其老龄化风险的严峻形势;二是针对发达国家分散其老龄化风险采取防御性战略举措,并将其纳入国际战略;三是探索在世界范围内合理分散中国自身老龄化风险的方式和路径。

  (十)树立应对老龄社会的新理念和新思维。老龄社会是一个不同于年轻社会的新的社会形态。老龄社会的演进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相互叠加,相互渗透,对我们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具有全面、深刻和长远影响。中国的老龄社会有其特殊性,其情况既不同于发达国家,也不同于其他发展中国家。因此,从理论上我们需要明确,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绕不开解决老龄社会的矛盾,而解决老龄社会的矛盾又必须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具体来说,树立应对老龄社会的新理念和新思维,一是全社会要树立顺应老龄社会的意识,充分认识老龄社会的必然性、进步性和长期性,充分认识老龄社会矛盾对中国发展的影响的基础性、全局性、战略性;二是要扬弃我们在漫长年轻社会形成的理念、思维方式、发展方式、制度安排和体制机制,用老龄社会的理念和思维来对待老龄社会的矛盾;三是全体公民要树立老龄社会风险的共担意识和年龄管理观念、生命历程意识,确保从健康、体育、金融等方面对终生生活做出规划和安排,化整为零,分散老龄社会矛盾的集成风险;四是树立理想老龄社会的超前意识,引领我们在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解决老龄社会相关矛盾的同时,实现老龄社会条件下经济持续繁荣、政治长期稳定、文化日益昌明、社会不断进步和生态更加文明的目标,确保全体中国人民都能有一个尊严幸福的老年期生活预期。

  (十一)将应对老龄社会的战略纳入中国未来发展战略体系。应对老龄社会是一个战略安排问题,但应对老龄社会的战略不是一个独立的战略,而是渗透于中国未来整体发展战略体系各子系统的嵌入式战略。具体来说,老龄社会的矛盾与中国的人口、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以及国际矛盾相互缠绕、相互卷入、相互影响,这就决定了,应对老龄社会的战略应当融入中国未来整体发展战略体系的总框架及其各子系统。这就要求我们在制定实施中国未来整体发展战略体系的过程中,把应对老龄社会相关战略问题纳入其中并做出统筹安排。

  一是在人口方面完善人口国策,对未来人口的数量、结构、素质和分布做出统筹战略安排,重点对长期生育政策做出应对准备;二是在经济建设方面梳理国家经济发展战略,重点针对人口老龄化给经济发展带来下行压力以及引发经济系统性风险等方面做出经济战略安排;三是在社会建设方面将老龄社会带来的结构性社会矛盾纳入社会发展战略,重点对就业与退休、三大年龄群体或社会代际利益格局、老年群体与社会治理以及城乡年龄友好型宜居环境建设改造等问题做出战略安排;四是在文化建设方面将应对老龄社会纳入国家文化发展战略,重点在核心价值体系建构、代际文化认同以及公共文化服务供给等方面做出战略准备;五是在国际方面充分吸取发达国家应对老龄社会的合理经验,结合国情,完善相应国际发展战略,保持中国的持久竞争优势。

  (十二)建构应对老龄社会的制度和政策体系。现行制度体系的基础是年轻社会的,必须按照老龄社会的客观要求做出制度转型,这就要调整年轻社会的家庭制度、教育制度、就业制度和退休制度,建立能够应对老龄化和高龄化的养老、医疗、长期照护保障制度,形成支撑老龄社会健康运行的制度体系,并在政策体系上做出配套安排。从根本上说,还要按照依法治国的要求,形成建设理想老龄社会而不仅仅是解决老龄社会相关问题的法律法规体系。

  (十三)建构应对老龄社会的体制机制。毋庸置疑,对我们而言,老龄社会是一个陌生的社会,如何应对老龄社会,即使是先行的发达国家也是历史教训多于成功经验。对于中国这样一个人口数量巨大、面临过度老龄化风险的国家来说,应对老龄社会既面临诸多机缘,也面临诸多风险挑战。对此,必须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总框架下,举全社会之力做好长远应对准备。这就要求我们全面深化改革各种体制机制,在解决其他诸多矛盾问题的同时,形成政府、社会和市场三大社会力量共同应对老龄社会挑战的动员机制,重点建立全社会应对老龄社会挑战的激励机制。

  (十四)理想老龄社会是中国发展的美好前景。中国已经处于老龄社会的初期阶段,各种矛盾初步显现,未来形势将日益严峻。应对老龄社会不仅仅是要解决我们面临的各种问题,更是要在摸索老龄社会基本规律的基础上,建设不分年龄、人人平等的理想老龄社会。随着老龄社会的延伸,只要我们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总框架下,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充分汲取其他国家的经验教训,发挥中国巨大后发优势,制订实施科学的应对战略,举全社会之力,就一定能够赢得老龄社会条件下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而中国全体人民也一定能够享有尊严、幸福的老年期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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